第(2/3)页 目的很简单:把矛盾激化,把学生们的情绪煽动起来,然后等着朝廷犯错。 如果朝廷打压反对派,那就坐实了“豫王专权、不容异议”的名声。 如果朝廷打压支持派,那就是“连自己人都打”,人心尽失。 如果朝廷两边都不管,那就等着闹大,等着出事,等着有人借题发挥。 高明。 孔颖达回到案前坐下,拿起毛笔,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两个名字。 裴伯瑜,河东裴氏旁支。 赵延年,寒门出身。 他又想了想,在两个名字下面各写了一行小字。 裴伯瑜的名字下面写的是:“半月前忽然开始在食堂高谈阔论,此前一年几乎不与人来往。” 赵延年的名字下面写的是:“恩科入学不足三月,对朝廷政策的了解程度超出常理。” 孔颖达把笔放下,把这张纸叠好,塞进袖子里。 他没有声张。 没有找博士们通气,更没有上报朝廷。 因为还不确定幕后的人到底是谁。 如果打草惊蛇,对方缩回去,这条线就断了。 三天后。 孔颖达在国子监的布告栏上贴了一张告示,宣布九月廿三举办一场“辩论大会”,题目是《新政利弊之辩》。 支持派和反对派各出五人,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公开辩论。 告示一出,国子监学生们议论纷纷,有人兴奋,有人担忧,也有人觉得孔祭酒疯了。 可那十几个“激进分子”最兴奋。 裴伯瑜主动找到孔颖达,表示愿意担任反对派的辩手。 赵延年也来了,说自己要替新政正名。 孔颖达看着两个人,笑眯眯地说:“好,好,年轻人有锐气,老夫很欣慰,你们回去准备吧。” 两人走后,孔颖达拿出袖子里的那张纸,在上面又加了几个名字。 这几天他一直在暗中观察,发现裴伯瑜和赵延年虽然在食堂吵得不可开交,但有两次,他们被人看到在国子监后门外的巷子里碰过面。 时间都是在天黑之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