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晨光彻底照亮长安城时,昨夜的混乱痕迹尚未完全抹去。 街角散落着乌鸦的黑色羽毛,几处商铺的窗棂被撞坏,修补的工匠早早开工,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混在早市的喧闹里。 特别稽查司内,众人只休息了两个时辰,便再次聚集。 萧止焰坐在主位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 “周福昨夜在牢中试图自杀。”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精神一振,“影守及时发现,卸了他的下巴,但他在咬破毒囊前,已经咽下了一部分毒药。” “人死了?”李逍遥问。 “没有,但情况很糟。”萧止焰看向陆登科,“陆神医抢救了一夜,暂时保住了命,但毒已深入肺腑,能不能醒来,什么时候醒来,都不确定。” 陆登科点点头,补充道:“是混合毒,至少含有三种成分——牵机引、腐脉散,还有一种我不认识的神经毒素。解毒需要时间,而且就算醒了,也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,比如失忆、瘫痪,或者神志不清。” “也就是说,这条线暂时断了。”李晔皱眉。 “未必。”上官拨弦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,正是昨夜从周福身上搜出的那块刻着扭曲符文的牌子,“周福身上有这个,还有一张地图。地图我们已经用了,但这个牌子……” 她将木牌放在桌上。 牌子是黑檀木的,巴掌大小,边缘磨损严重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 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、像蛇又像藤蔓的符号,背面则是一行细密的小字。 “这文字……”虞曦凑近细看,“不是汉字,也不是突厥文、吐蕃文……有点像……古越国的虫鸟篆?” “古越国?”白无垢也来了兴趣,“那可是千年前的国度了,文字早已失传。虞姑娘认得?” “不全认得。”虞曦摇头,“但我之前在江南调查林家旧事时,看过一些古越国的遗迹拓片。这种文字的特点是笔画弯曲,像虫爬鸟飞,所以叫虫鸟篆。这牌子背面的字,我只能认出几个……” 她指着其中一个字:“这个像是‘水’或者‘河’的变体。这个……像是‘眼’或者‘口’。还有这个,像是‘门’或者‘户’。” “水眼?河口?门户?”李灵猜测,“什么意思?” “可能是地名,也可能是某种代称。”上官拨弦沉思,“黑袍尊使是归墟遗民的首领,而归墟遗民信奉古越邪神‘尊主’。用古越文字做信物,合情合理。” 她看向虞曦:“能拓下来,再仔细研究吗?可能需要去弘文馆查查古籍。” “我可以试试。”虞曦点头,“但需要时间。古越文字流传下来的太少,就算有典籍记载,也多是片段。” “那就拜托你了。”萧止焰道,“另外,昨夜那些被控制的百姓,现在怎么样了?” “都救醒了。”陆登科回答,“但多数人记忆模糊,只记得昨晚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,然后就不省人事了。少数几个体质敏感的,说在昏迷前看到过一个穿灰衣、戴斗笠的人,但看不清脸。” “灰衣戴斗笠……”上官拨弦看向李逍遥,“这描述,像不像我们之前在洛阳和汴州遇到的那个‘灰衣人’?” 李逍遥眯起眼:“很像。那家伙神出鬼没,几次出现都在关键时刻,但每次都抓不住尾巴。如果真是同一个人,那他昨晚也在长安,而且很可能还在。” “全城搜捕。”萧止焰下令,“惊鸿,你带金吾卫,以八方楼为中心,搜查周围三里内所有可疑人员。重点查客栈、车马行、货栈。” “是。”萧惊鸿领命而去。 “信息素粉末的分析有结果了吗?”上官拨弦问陆登科。 “初步有了。”陆登科从药箱里取出几个小纸包,打开,里面是不同颜色的粉末,“我从几个装置附近收集到的粉末,成分不完全一样,但都含有几种共同的原料。” 他指着第一包黑色粉末:“这个是最多的,主要成分是炭粉、硫磺、硝石——就是制作火药的原料,但比例不对,而且混合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黑色矿石粉末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