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巴车在烂泥路上狂颠。 下一座桥的转场,剧组没人说话。 从这天起,整个剧组一头扎进最压抑的连环蒙太奇。 场景疯换。 早上的浓雾,中午的毒日头,傍晚暴雨后的烂泥塘。 曾帅脑子里的记忆,就是一张碎得不能再碎的拼图。 铁索桥,竹林,长辫子女人。 他就捏着这三个根本拼不起来的词,在西南这片大山里,瞎猫碰死耗子。 “第二座桥。” 摩托停在半坡。 路面烂得要命,骨头都能颠散。 雷泽宽双脚撑地,死控车把。 曾帅根本没等他,绕过车头直冲桥面。 “嘎吱——” 烂木板被踩得一声脆响。 曾帅大半个身子探出满是铁锈的粗索,死盯桥下。 没急水。 下面是一条干透的河床。 白花花的石头,枯黄的杂草。几只野鸟扑腾着飞走。 曾帅胸口剧烈起伏。 十几秒后。 他猛地转身,嘴角硬扯出那个混不吝的招牌笑:“叔,水被龙王爷喝干了。这地儿风水不行。” 雷泽宽没吭声。脚踩实,双手猛把车头,原地调头。 “走。” 曾帅立刻收了笑,低头跟上。 第三座桥。 两边全是野竹子。 风一刮,哗啦啦响得让人心惊。 这声音曾帅太熟了,梦里听了十五年。 可这次他不冲了。他一步一步挪着走。走得越快,希望碎得越快。 路走到头。没桥。 一条崭新的水泥路,连着一片贴满白瓷砖的二层小楼新村。 曾帅定在水泥路边,脚底生了根,死盯着那些白瓷砖二层小楼。雷泽宽在后头打下脚架。从编织袋里掏出个磕瘪的铝水壶。仰脖灌了一口,反手扔过去。 曾帅下意识接住。壶壳坑坑洼洼,烫着雷泽宽的手温。 他没喝,顺手塞进破工具包。 “叔,这村子有钱,修路不修桥。走吧。” 第四座桥。 水声震天。浑黄的江水疯撞桥墩。桥面被风刮得左右晃。 曾帅拦住一个背柴老头。操着蹩脚方言,连说带比划:“大爷,二十年前,这桥就有?” 老头敲了敲旱烟杆,连连摆手:“二十年前?二十年前这山头全是野猪!这桥是前两年公家刚修的!” 曾帅僵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