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旌旗泣血·铁骑破空-《长平之后,我,赵括逆转乾坤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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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孙子兵法》有云:言不相闻,故为金鼓;视不相见,故为旌旗。

    这是战国行军布阵的铁律,也是我这个望楼旗语兵,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
    我王二,不是冲锋陷阵的锐士,不是披甲死战的边军,我只是成皋关望楼上,一个执掌旗号的小卒。可整座城关五万守军,无人敢轻视我手中这几面麻布染成的旌旗——左旗调左翼,右旗指右翼,红旗示警,黑旗求援,旌旗所指,便是全军赴死之地。

    昼战看旗,夜战看火,战场之上杀声震天,金鼓尚且难辨,唯有高高扬起的旗号,能穿透喧嚣,将将令传至每一处城头。三日鏖战,我未曾离开望楼半步,手臂早已酸麻僵硬,可双眼依旧死死盯着战场,不敢有半分眨动。

    我是这雄关的眼睛。

    我瞎了,这关,便离瞎不远了。

    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秦军阵中便响起了令所有人骨头发寒的号角。

    这一次,不是分段压制,是倾巢而出的总攻。

    白起终于赌命了。

    连之前扑关的重甲骑兵都下马加入了攻击阵列

    我在高处看得一清二楚,十余万秦军尽数而动,望楼车、连弩车、冲城车、云梯车全数压上,土山上的弓手万箭齐发,箭雨遮天蔽日,将整座成皋关彻底笼罩。那些身披重铠的秦军甲士,如同黑色的狂潮,不计伤亡,不顾代价,前赴后继地扑向城墙。

    老将司马尚在主城楼一声长叹,我看得懂他眼中的凝重——

    白起要在援军到来之前,砸开这道门户。

    这是赌上国运的对撞。

    赵军早已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接连三日被秦军耗得不眠不休,滚木擂石早已耗尽,火油所剩无几,箭矢濒临断绝,士卒们累到靠在城垛上便能昏睡,可一听到喊杀声,又只能强撑着残破的身躯拿起刀矛。北地边军伤亡过半,那些胡汉混编的剽悍勇士,如今个个带血,拄着兵器才能站稳。

    可秦军依旧在冲。

    秦军甲士们踏着同伴的尸体,攀上云梯,登上城头,厮杀之声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我咬紧牙关,强压着心头的战栗,挥动手中旗号。

    左旗狂挥——左翼封堵!

    边军士卒见旗,红着眼扑向西侧城头。

    双旗并举——中军驰援!

    最后的预备队义无反顾地填入缺口。

    我的旗帜,便是他们的方向。

    可我心里清楚,这面旗,快要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正午时分,最恐怖的一幕终于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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