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滴答。” “滴答。” 这是什么声音? 是血滴在地上的声音,还是地狱里的漏水声? 陆锋感觉眼皮像坠了千斤重的铅块。 他费力地撑开一条缝。 没有光。 绝对的黑暗,像是一口封死的棺材,把一切感官都吞噬了。 胸口疼得厉害,像是被大锤反复砸过。 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在抗议,吸进来的空气浑浊且稀薄。 “咳……” 陆锋喉咙里滚出一声浑浊的咳嗽,牵动了全身的伤口。 疼。 钻心的疼。 疼就好,疼说明还没死透。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 炮击、坍塌、铁门闭合的巨响……还有那个把他拖进来的瘦弱身影。 “沈清!” 陆锋猛地坐起来,脑袋却“咚”的一声撞在什么硬物上。 空间太小了。 他顾不上头晕,双手在黑暗中疯狂地摸索。 地是凉的,全是碎石和灰尘。 “沈清!教官!你在哪?!”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金库里回荡,带着颤音。 手碰到了一只军靴。 顺着军靴往上摸,是冰凉的小腿,满是血污的战术裤。 陆锋的心脏猛地缩紧。 他摸到了沈清的手。 那只手平时稳得能在这个距离打断苍蝇翅膀,现在却软软地垂着,冷得像冰坨子。 “别吓我……沈清,你别吓我!” 陆锋把沈清抱进怀里,用满是老茧的手去探她的鼻息。 没有。 感觉不到气流。 “操!操!操!”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,此刻慌得像个丢了魂的孩子。 他发疯一样解开沈清的衣领,把耳朵贴在她的心口。 咚…… 咚…… 很微弱,间隔很长,但还在跳。 那是生命的余火,在寒风中摇摇欲坠。 “活着就好……活着就好……” 陆锋大口喘着气,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泥往下淌。 但他很快发现了更致命的问题。 闷。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,喘不上气。 金库的密封性太好了,原本就是为了防火防盗设计的。 现在,这里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罐头。 氧气快没了。 刚才那阵剧烈的喘息,让他感觉头晕目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