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年轻热血的昂扬之态尽显于言辞之中,好像恨不得大宋立马跨越横山,攻灭西夏,平西北之患。 邻座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人闻言,不禁摇摇头,放下手中茶盏,叹息一声:“你们只图一时快意,却不见兵戈不息,边疆将士死伤无数,粮草耗费如山。” “圣人治国,当以仁义怀柔,不宜穷兵黩武。西夏已然服软称臣,便该见好就收,顺势许其和议,罢兵休民,方是祖宗仁厚之道。一味强压,逼得西夏走投无路,困兽犹斗,西北战事迁延不休,于国于民,又有何益处?” 他刚说完,角落里的一个穿着文衫的老者目露赞许之色,“不错,国虽大,好战必亡,当年神庙时期五路伐夏失败,功败垂成历历在目,切不可贪一时之功,葬送了大好局势。” 紧接着,茶肆里的其他客人纷纷参与其中,两拨人隔着几张茶桌,你一言我一语,各执己见,声音越来越高。 “西夏狼子野心,怀柔换不来太平!” “兵凶战危,岂可轻言开战!” 茶肆之中吵得沸沸扬扬,引得周遭茶客纷纷驻足围观。平日里,就连街上往来百姓也分成两派,市井之中,多是欢欣鼓舞,觉得就该狠狠打压西夏。 而部分饱读诗书的士林,则不少人主张息兵守和,这样的论调不在少数。 键政和八卦是人的天性,就算他们不能参与,不妨碍他们激昂文字,指点江山。 坊巷之间,街头巷尾,无论贩夫走卒,还是士大夫官吏,只要相聚闲谈,便免不了争辩宋夏和战。 风雪阵阵掠过汴梁的坊墙,满城腊八将近的喜庆氛围之下,随着西夏使者到来,关乎西北边疆的争论,在京城之中愈演愈烈。 …… 乾圣二年,腊月初八,天空下着小雪,北风卷着雪花掠过宫墙,在天际飘荡,宣德门内外悬起五彩幡胜,宫禁之中檐角挂着各式腊雪灯。 御苑里松柏覆了一层薄白,殿宇廊下烧起鎏金大铜炉,炭火烧得炽旺,暖意漫出紫宸殿的每一处角落。 依照旧例,赵昊要在这一天摆下腊宴,宴请在朝文武臣僚,自宰执、两省侍从,直至馆阁词臣,皆依品秩列坐殿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