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书法家说画家的颜料是“涂脂抹粉的玩意儿”,蘸再多水也养不出墨韵。 画家笑书法家的墨痕是“故纸堆里的霉斑”,拘在方格里头,哪见得天地广阔。 文房店老板都分阵营,卖松烟墨的王掌柜见了摆矿物颜料的李老板,永远横着眼,说那些五颜六色的膏体,污了千年墨香。 而他晏逸尘,当今绘画界的扛鼎者。 萧耘鸿,书法界的泰山北斗——这对活化石级的人物,斗了大半辈子。 从艺展金奖争到坊间名声,连茶楼里说书的都编了段《双雄争霸》,说两人见了面能把砚台当武器,墨锭子飞起来能砸破窗户纸。 “你想让我和老萧.......” 晏逸尘的喉结滚了滚,没说下去的话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,咽不下,吐不出。 “对,你和老萧的争端,也该告一段落了。” 卢象清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,杯底在桌上划出轻响: “大家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,难道还打算带着这口气进棺材?” 晏逸尘突然笑了,笑声里裹着自嘲,像风吹过枯竹: “你当他是面团?那老东西的倔脾气,当年的华国首富请他匾额,他都敢驳回去,说‘字不如古,不敢污了金漆’,我这张老脸,他未必肯给。” “可你心里,早就不想斗了,不是吗?” 卢象清看着他,眼里像盛着几十年的光阴: “当年你把《秋江独钓图》送给他补壁,他偷偷在画轴里题了‘风骨’二字,以为你不知道?那笔锋,软了三成,是他少有的温柔。” 晏逸尘的手猛地攥紧拐杖,指节泛白,杖头的铜箍都硌进掌心。 那幅画他后来找了半辈子,翻遍了古玩市场,问遍了画商,原来早被那老东西藏了起来,还偷偷题了字....... “老卢,谢谢你。” 晏逸尘突然拱手,银须垂在胸前,颤得像风中的芦苇: “只是......几十年的恩怨,像乱麻缠在骨头里,根深蒂固,哪是说解就能解的?” 卢象清没再劝,只是拍了拍唐言的肩,掌心的温度透过布衫传过来: “走吧,让老晏自己琢磨。” 第(2/3)页